第 64 章

第64章 诗酒剑出醉呼君,温香软玉悟新剑

从贱籍戏子肝成万法道君! · 柴vvvvv

山风雨声忽然止歇,唯有一声念诵,悠悠传来。

“昨夜龙湫风雨,门前石浪掀舞。四更山鬼吹灯啸——”

邹荣大惊失色,他本是算准了刘三爷早没有余力施展这一剑,才放下戒备,和李吟玩上一玩。

却没想到,在如此虚弱情况下,刘三爷竟还能用那巅峰一剑!

“老东西你好猖狂!纵使全盛时期,这一剑也要蓄势良久,我不会给你机会的!”

说话间,邹荣已拼尽全力扑向刘三爷,李吟也意识到什么,全力操纵剑阵,将所有剑光全数放在邹荣身前,拖延他的步伐。

邹荣再强,连番鏖战之下也被刘三爷消耗了许多,李吟全力以赴下,居然真的让他步履维艰。

“那就先杀你!”

邹荣杀心一起,双臂猛展,磅礴真气将剑阵击打倒退,同时回手一刀,刀罡扬起,直奔李吟而去。

然而就在此时,有刘三爷笑声来:

“小子,看好了。此剑——”

剑锋挥出,无声无息又锋芒大涨。

“醉呼君!”

风雨!

李吟恍惚间见到满城风雨,风,大风,狂风,狂风骤雨!

风雨之大,以至于吹得山上岩石如浪头掀舞不已,如此景象,是自然之伟力。

再一眼,李吟才认出,这是剑,这全是剑,剑!无穷无尽之剑!

望着此等异象,李吟不知怎的,脱口而出一句:

“我竟以为区区七十二剑阵便是剑道之巅.....”

风雨过境,剑阵消泯,邹荣不知所踪,只有满地血迹。刘三爷靠着山石缓缓滑坐下去,嘴角扯动,像是想笑:

“看明白了吗?”

“弟子.......不懂。”

李吟僵了僵,最终还是摇头躬身,闻听此言,刘三爷无奈一笑:

“你见识太浅,没经历过真正的风雨,当然悟不出真正的剑法精妙。剑法在剑不在法,记住了。”

说罢,他费劲起身,拍了拍身上尘土血迹,笑道:

“挨了这一剑,他不死也得去荒山野岭躲上半年不敢见人。他这种人一旦虚弱,不仅仇家,盟友也会想杀他的。”

李吟点头称是,不安也稍稍减退些许,又见刘三爷审视眼光打量过来,心顿时一提,急忙再躬身:

“我.....”

“我已知晓,想必你也有自己的造化,我不会多问。”

谁知刘三爷并未追问,只是拍了拍他肩膀,笑道:

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。不过,日后飞得再高,也不要忘了家里还有个老师父。”

李吟心中一阵感动,急忙点头:

“徒儿怎敢忘师父。”

“好了,回去吧,有什么事回去再说。”

......................

一路有惊无险回到港城,一直到重新见到码头,李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“终于安全了.......”

本想说去接一下刘三爷,安安稳稳回来商讨一下之后的事,没想到又厮杀了一场。

李吟虽说本就想靠厮杀突破,可连番与开脉强者鏖战,实在也是有点吃不消。

“是啊,终于安全了。”

刘三爷也长叹一声,吩咐下人去给他煎药后便坐了下来,这一战,他旧伤复发,整个人看着仿佛老了十岁。

李吟看师父如此,多少也有些心疼,却也做不了什么事,只能在旁边侍奉着,听刘三爷问道:

“所以,你已经有了锻骨境界.......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不突破?”

说这话的时候,刘三爷也颇感奇怪,看李吟杀人的样子,锻骨巅峰是铁定有的。

再看他那超越许多开脉武者的真气量,突破起来应当是手拿把掐才对。毕竟,李吟又不是什么‘天资不足’之人。

李吟无奈,只能将现今困境和刘三爷如实说了,刘三爷听了,眉头皱紧,连说几个‘怪’字:

“怪,怪,怪,没想到你会卡在这一关,不过,靠生死厮杀突破吗?但以你的实力,想生死厮杀,恐怕只能去找开脉强者的麻烦吧?”

“是。”

李吟点头表示同意,不自夸地说,一般锻骨高手在他手中可走不过几个回合。

想历经生死,非得去和开脉强者硬碰硬不可。

“......我知道了,此事我会想办法。再说你的计划吧。”

刘三爷沉吟片刻,略微颔首,又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条:

“我用尽人脉,终于打通关节,省城调查不日便到,这块腰牌的来源我也已查清了,是省城陈老爷家的牌。”

“拐卖人口的居然带着自家腰牌出门吗?还真是......猖狂。”

李吟摇头苦笑,省城陈老爷在暗,官差在明,两波一起下来,宋家与官府恐怕要压力爆大。

如果说在这种情况下,省城来的人再出现一些问题呢?

“说起来,为师其实不太理解你为何执着于戏法,另外,你所计划之事实在是太过...匪夷所思。唉,算了。”

刘三爷本想询问李吟为何身为武者还一定要执着于戏法,忽然想起今日李吟展现的戏法手段,无奈轻咳两声。

“请师父担待。”李吟躬身俯首:“还请让徒儿任性这一回。”

“一切依你。”

刘三爷如此说道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回了新住处歇下,李吟掐算一下时间,省城的人估计还得几天时间才能到。

几天时间,说来并不漫长,实则够做很多事了,宋家既然决定要全力压力漕帮,一次刺杀不中,定然还要寻其他方法。

“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?”

李吟从怀中抽出象牙竹简,脑中不断闪过刘三爷那一剑,一剑行风雨,此等剑法,居然是出自低武世界观的?

“龙湫风雨,石浪掀舞,四更山鬼吹灯啸......不行啊,完全没感觉啊!”

使劲挥舞几下,李吟烦躁丢开长剑,忽然,白诗的声音在一侧响起:

“哥,你这是怎么啦?”

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

李吟摆了摆手,看许久未见的妹妹过来,垫着脚尖替他擦去汗珠,轻声道:

“辛苦了,欢迎回来。”

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

李吟心中一暖,伸手将白诗高高举起,看着妹妹模样,他脑中忽然闪过刘三爷的话语。

——你见识太浅,没经历过真正的风雨,当然悟不出真正的剑法精妙——

这句话的重点似乎不是落在‘风雨’、‘剑法’,而是......

经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