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林晓的意外发现

场内的人流渐渐安定下来。

刚才还在各处走动寒暄、扎堆闲聊的宾客，此刻都陆续找准自己的位置落座。大厅里原本细碎嘈杂的说话声一点点褪去，变得愈发安静规整。

前排视野最好的区域早已座无虚席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，基本都是今晚场子最核心的圈内大佬、资深藏家和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。中后排的空位也被快速填满，只剩零星边角还有寥寥空位，整场拍卖会的氛围彻底沉淀下来，正式进入开场前的就绪状态。

几名穿着统一正装的服务人员，推着精致的静音小推车，顺着过道缓缓穿行。

推车上整齐码放着一摞摞全新的拍卖图录，统一的深色精装封面，质感厚重，封面印着专属烫金字体，标注着这家老牌拍卖行的名称，还有本次专场拍卖会的专属编号，规整又正式。

工作人员训练有素，动作轻柔规整，沿着每一排座位依次分发。每递出一本图录，都会微微欠身示意，礼数周全，态度专业，全程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，安静穿梭在过道之间。

很快，图录就分发到了林晓这一排。

服务人员轻轻将一本册子递到桌前，林晓顺势抬手接住，轻声道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
他将图录平整摆在桌面，视线淡淡落了上去。

这本拍卖册子不算厚重，总共也就几十页，分量适中。封面是沉稳的深蓝色哑光材质，触感细腻高级，没有花哨的装饰，极简又贴合高端私拍的调性，看着就很正规。

林晓没有急着快速翻阅，指尖轻轻搭在书页边缘，一页一页慢慢翻动。

他翻页的速度不急不缓，没有刻意钻研的紧绷感，看着像是随手翻看、打发等候开场的空闲时间，姿态松弛自然。

册子里的每一件拍品都配有高清实拍图，细节清晰。图片侧边工整标注着物件的出土或传世年代、长宽尺寸、材质规格，以及本场的预估竞价区间。下方附带简短的文字注解，寥寥数十个字，精准概括拍品的流转来路、品相特点和收藏亮点，简洁易懂，没有多余的吹嘘话术。

瓷器、古玉、名家字画、老料木雕、文房摆件，各类收藏品类应有尽有，排布有序。

林晓目光平视，顺着页面快速扫视，大多拍品只是一眼带过，不会过多停留。他对古玩收藏本就没有太深的研究，看不出太多门道，只是单纯随意浏览。

坐在身侧的沈浩宇，闲着无事，侧头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图录，压低声音随口搭话。

“老二，我看你翻得挺认真的，你还懂这些古玩老物件？”

林晓头都没抬，指尖依旧轻轻翻着页，语气平淡随意：“不懂，纯瞎看。”

沈浩宇笑了笑，本来就没指望他真的懂行。

林晓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页面上的估价，随口说道：“不过这种级别的专场拍卖，应该不至于掺假吧？不怕砸自己招牌。”

“那肯定不会。”

沈浩宇靠在椅背上，语气笃定，轻声接话。

“这家拍卖行在港岛做了几十年，做的就是高端私拍圈子，对接的都是顶级藏家、商圈大佬。”

“能上他们专场的拍品，事前都会层层鉴定、反复核验，真伪、品相、来路全部过关。他们根本没必要卖假货，一旦出一次问题，几十年的老牌招牌就彻底砸了，得不偿失。”

说完之后，他便收回目光，不再多问，安安静静靠着座椅等候开场。

林晓应声点头，继续低头翻看手里的册子。

依旧是不紧不慢的速度，各类古董藏品在眼前一一掠过，他始终神色平淡，没对任何一件物件产生多余的兴致。

直到翻到册子中间偏后的位置，他滑动书页的手指骤然停住，动作稳稳定在半空，没有继续向下翻动。

原本随意散漫的目光，瞬间收敛了所有松弛，牢牢锁定在这一页的拍品介绍上。

刚才漫不经心、打发时间的状态彻底消失，眼神骤然变得专注、深沉。

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安静了下来，视线死死落在页面的图片和文字上，一动不动，不言不语。
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
足足好几秒的时间，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，静静凝视这一页内容，眼底隐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，只是藏得极深，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。

这份专注，和刚才随意翻看的模样，判若两人。

身旁的沈浩宇心思敏锐，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。

原本闲适靠坐的身子微微前倾，再次侧头看过来，目光在册子页面和林晓沉敛的脸色之间来回扫了一遍，低声疑惑问道：“怎么了？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？”

林晓又沉默两秒，最后缓缓收回目光，指尖轻轻合拢书页，将整本图录平整合上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
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，看不出半点异常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

沈浩宇盯着他的脸多看了两眼。

他能明显感觉到林晓刚才的不对劲，那一瞬间的专注和凝重绝对不是错觉，显然是看到了特殊的东西。

但林晓不想多说，他也不好刻意追问私事，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，点点头，重新靠回椅背，安静坐好。

桌面的册子已经合上，安安稳稳摆在手边，可林晓的指尖依旧轻轻搭在深蓝色的封面上，迟迟没有挪开。

他目光平视前方，落在拍卖台前方一排排整齐的座位上，视线看似落在前方人群之上，实则眼神放空，没有任何焦点。

他看似在安静等候拍卖会开场，脑子里却在快速复盘、思索、确认刚才看到的那件拍品的所有细节、信息、来路。